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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改革 穩中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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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主席 本會會長：楊耀忠
近期，教育界有一些團體和同工要求改革小六升中派位制度，並提出不少方案。這些方案的目的不外乎要減少考試壓力和標籤效應，甚至要取消考試壓力和標籤效應；建議採取的方法主要分為取消五個banding和將現時的五個banding減少至兩個或三個。筆者認為，如何改善現行的升中派位制度，無疑是值得討論的，但首先應將討論的焦點放在升中派位制度的意義及不同方案背後的理念和精神上；要結合教育目標的共識來做出取舍；不能為改而改，糾纏在技術性的方案之中。因為應否改變現行升中派位制度，教育界仍沒有經過充分的討論。日前一些朋友紛紛提出各種改革方案，實在是言之過早。況且，至今為止，提出改革方案的朋友尚無充足的理據否定現行的升中派位制度，而所有提出的方案在效果上亦不能超越現時的升中派位制度。 目前市面上所見到的各種改革方案，基本上是各走兩個極端，一是過分強調普及、平等，「大兜亂」，將學校與學校之間存在的顯著差異，變成同一所學校內學生與學生之間的顯著差異。取消了學校的banding，但取而代之的是同一所學校內班級之間的banding，標籤效應依然存在。二是過分強調由學生自行選擇，學校自行收生，其結果反而是鞏固了名校地位，強化了學校的等級和標籤效應，使兩極分化更趨嚴重。事實上，現時的升中派位制度行之已久，且行之有效，按學生成績來決定所入的學校，是比較公平的，而且符合競爭、增值等市場元素。教委會於一九九七年三月發表的《九年強迫教育檢討報告》對此早有結論，現行的升中派位制度不需改變，唯一需要改變的是將學能測驗改為學科測驗。這是教育界的共識，不知何故突然要推翻這個共識。 從這裏，我們可以看到，有關教育目標的諮詢，很容易誘使我們對教育制度做一個「大手術」。我們認為，確定教育目標是必要的，以新的教育目標審視整個教育制度也是必要的。但在確定教育改革的內容及其先後次序方面，我們一定要進行充分的諮詢，以達致共識。要循序漸進，穩中求進，既要積極，又要審慎。不能四處出擊，到處點火。信心是很重要的。公務員體制改革引起極大的爭議，就是值得教育界汲取教訓的最好例子。兩萬多名公務員上街遊行，反對政府提出的改革方案，前所未有。本來公務員改革的大方向，大家都是贊成的，可惜政府推行手法不盡人意，結果事與願違。教育界過往亦有不少類似的例子，如母語教學、目標為本課程等等，實在前車可鑑。 在改革的策略上，教育界大概有兩種主張：一是全面鋪開地改；一是從關鍵部位入手，「四兩撥千斤」，以收事半功倍之效。現時後一種思路似乎佔了上風。我們認為，正正是因為從要害處下手，尤其需要審慎和深思熟慮。因為「牽一髮而動全身」，決策前一定要有充分的辯論。在改革的對象上，要注意受惠的，應是學生，要以全面提高學生的教育質素，作為改革的出發點和歸宿。不能偏面地理解考試和學生、學校的差異，不能將考試和標籤效應看成「萬惡之源」。標籤效應是客觀存在的，考試和壓力亦有正面作用。現在似乎有一種泛公平主義的思潮，這與優質教育的發展方向是背道而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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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1999年6月16日在教聯會會刊序言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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